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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19日

大院里的思想剽窃者--我的战友写的回忆

话说我们的政治老师的几个经典瞬间  找一点说书的感觉  “接客”的老师算一个。以下说说别的。  

教师一:简称“LGS”,  

其一,“奇怪的口音”:该老师是一位卸任校长,年事已高,面相慈和,说话口音较怪,似乎是湖北人。特点是在讲卷子中的选择题时,一定要将“ABCD”念成“AB虽D”,在本地方言里“虽”指的是人和动物的液体排泄物,每每引起众小朋友一阵窃笑。  

其二,“艰苦的提问者”:老师讲课极认真,答疑细致,唯有一样,口中常会发出很奇怪的强烈气味(应该不是吃了不该吃的东西,因为大家都分明闻到其中有新鲜牙膏的气味,但却是令人窒吸的),现在想来应该是老人家肠胃不好引起的。伙伴中间有个外号叫“刚门”(音),此人外号来源容另文再解,学习好,矮小快活,小眼镜后面经常发出狡黠的光来,在每堂课最后十分钟的答疑时间常有问不完的问题,通常上讲台在老师身边发问,这个时候,老师就要俯下身来,拉近距离,几乎脸对脸解答,刚门同学睁大无知的小眼睛,表情镇定,却屏住了呼吸,老师搞清问题后,认真察看课本,这时候刚门同学立即转头90度,张嘴巴拼命吸气,仿佛落水的溺者,待老师转过头来,旋即恢复正常。如此一年多来,老师竟然未曾发现。  

其三“预制板下光亮的脑门”:首先介绍一下我们班的地理位置。高三的时候,我们在四楼也就是教学楼的最高层上课,教学楼呈“『”形,左面是南北朝向,上面是东西朝向,四层拐角的连通处被堵死,用来保护微机室(当时只有莱赛310和苹果2)。拐角处另有铁护栏用以封闭,放学后,我们经常从窗户探出身子,双手抓住护栏,然后手脚并用爬上楼顶。

于是,楼顶便成为我们又一处快乐的源泉,经常有人到楼顶观望风景,偷吸纸烟,更有几个强人把桌椅搬到上面,号称去学习,大家把烟临风,真是不亦快哉。于是,在一个落雪初霁的冬日下午,我专门带来一副围棋,和THE WHO两人登上了楼顶,目力所及,但见近处楼群林立,远山积雪皑皑,头顶冻云翻卷,工厂烟柱如线,脚下清理出一片空地,铺上棋盘,摆好砖头落座,落子清脆,呼气成雾,两人一时心旷神怡,进入某种神秘境界,如有旁观者,可疑似神仙中人.....20分钟过去,寒意渐浓,脚先麻了,思维也不能集中,从纯意识状态跌落尘埃,肉体痛苦难耐,只好草草收场。

急需运动发热,开始只在楼顶奔跑,忽见地上有一大块预制板,当下两人对视一笑,合力搬起挪开,楼顶便露出一个方形窟窿,再向下一望,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分明是一个带高光的秃顶!!!!!(LGS老师正端座在办公桌前,好在似乎还没被惊动)。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我俩再也不看,运一口气将预制板轻轻放下,狂奔楼边,爬回教室,兀自惊魂未定。

2月4日

接客了。


每次写作应该是自发的,不是被人强迫的,比如我们中学的时候,原来的老政治老师因为下雪路滑把屁股摔肿了,只能俯卧入睡,学校原则上不允许老师面朝下卧在在讲桌上给未来的主人翁讲授党的四项基本原则,所以政治课暂停一周。

结果第二周来了一个病泱泱的男老师,他平时爱好穿一件青灰色的滑雪衫,半推半就着学校的砖墙缓缓移动,如果你摘掉眼镜,就可以看到一个没有身躯的脑袋在青灰的砖墙上个诡异地飘忽,在没有恐怖片的岁月里,我们为追求惊竦效果,也穷尽了想象力。

这老师一进教室就开始咳嗽,脱下砖墙迷彩滑雪衫放在暖气上,然后左手扶着讲台,右手从裤兜里利索的拽出一块雪白的手绢捂在嘴上,虚弱的对大家说:“同学们,不要闹了,本来,我是不打算接客的,要不是和你们班主任关系好。”

全班哗然,同学们头一次听说政治老师居然把我们都当成嫖客,也就是说,他认为他每讲一个基本原则,就是等于我们把他给搞了一下,字面上看是我们占便宜了,其实他那里知道啊,我们比婊子还要苦闷,让一帮青春期球涨眼花的娃娃去背诵民主集中制,那和逛窑子是没法比的。

多年以后,我们都毕业了,我们也懂事了,过年去看望政治老师都特别愧疚,原来他当时说的是“接课”,但是当时我们脑子里只有“接客”,想来老人也真痛苦,他们一辈子都在靠给学生教授谎言来安家立命,分房评职称涨工资,他们一定觉得自己在出卖什么,也许不光是灵魂。

繁重的工作让他们都患了各种各样的疾病,尤其是政治老师,背负双重道德谴责,每年都要重复谎言,还要重复的光明磊落,义愤填膺,和“接客”也差不多了,只不过我们这些小嫖客也痛苦的紧,后来大学学习资本家强买强卖的时候就有了切身的真实体会,原来,象搞这样浪漫的事情,也存在着需求和供给之间的矛盾现象。

1月23日

让我们热爱狂乱的回忆吧(1)

在高中,好象是高二吧,语文课有一篇课后补充古文,老张非要给我们上,我们只好张开大脑和双腿准备被上。于是在那个闷热的午后,大家香汗横流,少数同学谨慎而有节制地放着屁,多数同学在痴迷和昏迷的边界中惊出一身又一身冷汗,那堂课,我听到了很震撼的段子:一个叫“贼氛方炽”,另外一个是“逐于混幡之中,毙之!”

第一个简直太无以伦比了,你就想想,多么炽热的气息扑面而来,一大队人马,骑着抢来的马啊驴啊还有骡子,挥舞着大刀斧头竹杆子,哇呀呀叫唤着就从山上冲下来,至于干什么都不重要了,关键要得上那种尘土飞扬的气势,那种历史牛比感,哪怕他们是去集体找厕所或者去交警队交罚款,这动静也是惊天地的。

那堂课让我人生阅历从此别开生面,从此我在大吃一惊的时候开始使用古汉语,告别了用屎来形容一切的历史阶段。而且一看人多嘴杂,青年们混乱的聚集在一起,乱七八糟的互相拥挤眉来眼去,我就兴奋的一塌糊涂,一腔热血兵分两路,浩浩荡档,上奔大脑鳃帮子,下奔裤裆丹田,从此以为改朝换代,我就是个男人了,大碗喝酒,大块吃肉,连性交都要以电锯般的声音大呼小叫辅以助兴,才算方现英雄本色。

第二个其实是讲一个指挥国家机器战斗的县官,在和农民起义军或者是当地恶势力战斗中落败,拿出指南针,确定方位之后,迅速向正北方向败去,结果狡猾阴险同时斗争经验丰富的刁民早知道他要按照兵书中所讲会“败北”,于是埋伏在正北方向,后来这个县官只好一头扎到厕所里,也可能是被“逐”到厕所里去的,然后,被那么多“暴民”给“奸毙”了。

这其实就是个记录当时打群架的口供,但是文笔实在太好,写的热血沸腾,我一方面表面同情私下暗自嘲笑了这个县级干部的教条主义,另一方面对这种排山倒海般的农民起义表现出了强烈的认同感,当时我由于没有门路以及熟人引荐加入兰州的中小型黑社会参加打架斗殴一了英雄梦想,只好在这种枯燥的阅读中寻找精神世界的突破口。

那个时候我们都没有精力想清楚要做宋江还是做高俅,所以关于揭杆而起只是一种评书联播节目里的爱国情绪,保卫中原,驱除靼虏什么的,其实,兰州老回回和老维子多的跟个屎一样,戴着白帽帽鬼岌岌的瞄着你,说实话,那才贴切准确是贼氛方炽到一定地步,真要揭杆,估计汉民还没找到竹林子砍竹子呢,早被老回回拿个馒头骗着卖到青海或者阿富汗做性奴去了。

在后来的后来,我也开始认真反思我自己,我,一个妈妈的好儿子,一个白面书生,为什么那样渴望狂乱的生活,那样希望世界都在燃烧中向我绽开,那样渴望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那样一遍又一遍的背诵匣中宝剑夜有声,希望有一天放学,楼道里突然冲出来一个大汉,高声叫嚣:成吉思汗,我们的可汗,现在就在十字路口福利楼门口牛肉面摊子跟前招兵买马哪,孩子们,跨上你们的战马,把书包烧了跟我们走吧,战马的前方就是你们的天下!

多年以后,笼罩着我的贼氛方炽情节倒是出现了几次,只不过是一些不太光彩的斗殴,说斗殴是给人家一个台阶下,我们经常去一帮人,我方参战人员的鸡巴加起来的总长度比他们身高都高,谈不到“斗”,只是“逐”和“踏”,当然,“毙”是不敢的,兰州因为打群架被“毙”的人很多,但是最后这些人都成了英雄的化身,我们不会主动去成全别人成为英雄的,所以这些血腥的乱哄哄的往事其实都是一些无聊的扰乱治安的行为。

我,和我的朋友,那些臭味相投的青少年,那些急了把贴在教室后墙上的学习园地一把火烧掉,把窗帘围在腰里坐在放倒的课桌里,把屎拉在抽屉里的亲密战友们,我们追求的英雄梦想全部失约了,我们的青春岁月也象发霉的馒头一样,坚硬,顽强,同时也灰暗平凡的不值一提,但是那些霉菌却长在我们的心里,一如兰州的天空,铁灰色,泰山压顶,难以逃脱,我们根本无法解释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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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写的有点累,表述很缓慢,很迟钝,头木了,改日继续吧。

1月18日

继续写,上次说到上海人

其实,我也去过上海,不过那个时候我脑子还没长全,能记得的事情不多,记得坐船过江,手紧紧抓着铁链,江面上雾气很大,什么都看不太清,妈妈说这就是大名鼎鼎的黄浦江,我仔细的凝视了水面,发现水上的确有屎在飘,黄的的确很朴实,还有冰棍棒和一些塑料袋,我想这些鸟人,都蹲在江边拉屎,连纸都不带,用冰棍棒和塑料袋开屁股,在兰州,只有我们这种思路很狂野的小孩才会选择冰棍棒,一般我们用石头和树叶,夜晚也用牛毛毡。

那个时代,上海买的冰激凌和其他城市的好象都不一样,形状比较特殊,当时我在西藏路拐角,或者是虹口公园附近的那个路口,反正逃不过这两地方,和一个卖冰激凌的营业员发生了冲突,为什么开始对骂,我真想不起来了,反正最后我愤怒的把一个冰棍棒塞进了那个庞大的冰激凌机器的风扇里,然后我就一边骂着一边欢快的跑了,回到旅馆后,我一直在打嗝,那天晚上爸爸的通讯员带我们去吃馄饨,包馄饨的人,就把筷子蘸点馅然后飞快一包,我都被惊呆了,这和东北的饺子差距简直太巨大了,我惶恐的告诉了妈妈,妈妈一直很温和的对我笑,让我安静下来,还不停的摸我的后脑勺,因为我一直打嗝,这就是我对上海的记忆。

我每天写一点,写了自己就舒坦一些,明天想到那,再从哪里写吧。

随手记录一下流水帐,今天天气很阴,早上老汤来电话,他去Home Office补办签证,15分钟就办下来一个黑章,然后郁闷的回到什么东方城免费停车场,他每次来伦敦都把车停那里,在北4区,老汤的故事单另还要写写,他去在去巴黎的火车上遭到老黑抢劫,带着一大本法国话写的证明文件,坚持回到了伦敦,是个小奇迹。

下午我一个人去了几家店,在Tottenham Court Road新开的苹果店去看新上市的那个裸机,没有到货,然后去Virgin的LG层溜达了一圈,看到一个弹Bass巨牛比的人,我还弹了弹Martin D-28,外面声音太大,也听不出好的,然后又去2楼的PS2和Xbox区去瞄了两眼新游戏,第一人称射击类有几个新品种,后来开始下雨,买了一套最便宜的Martin尼龙弦,路过LSE的Hall,想起方方了,难免有点难过,溜达到学校图书馆,一直看骡子的项目概要,算帐算的头大,一直到10点,看得将近呕吐。

方方给我那个博客空间还没适应,先都写这里吧,那个很洋气,可是我们都土鳖惯了,这种界面有发贴拍砖的错觉,人打字都很有快感。

你吃了肉,就得洗肠子

我们家那儿啊,兰州,山上根本就没有树,其实是因为长不了树,不是被人砍光了。因为没有水,水都在黄河里,黄河在山沟里流,南北两山就象两群欲火中烧的和尚,看着一帮子波霸忽闪忽闪地浪荡着腰肢从山底下骚情的扭过,只能自己咬碎银牙,拿黄土开练,山上自古就有一些来历不明的洞穴,据说有些还是道士们修道用的,现在想来也是亢的,山通人性啊!这比把手绑住看毛片还要灭绝人寰,所以兰州山上不长树,大大小小的山洞倒是不少。

兰州人总体上讲偏飑悍,讲话都咬牙切齿的,据说崔健的音乐中,那种犹如大便干燥但是还要势在必得的撑破肛门,喷薄而出的那种独特吐字,就是借鉴了兰州方言和山西女人对骂的特点有机结合而成。

又据说,上海人一直以为兰州的娃娃都骑着狼上学,路上也没有红绿灯,这个娃娃看那个娃娃不顺眼,直接过去一刀,连人带狼就捅死了,然后狼把捅死的娃娃顺手就吃了,清洁工开在路边卷着烟,眼皮子都不抬。

再据说,兰州的厕所外面有好多桩子,都是来拴狼的,人在里面拉,狼就在外面拉,拉的不爽就互相咬,所以大街上都是狼屎四溅,狼都特不讲卫生,最后这些狼屎由市环卫局同意贮存,过年的时候做成那种光冒烟,不放花的烟花,然后卖到河南去。兰州有好多河南人,都是来要债的,不过绝大多数都被砍成残废了,蹲在马路牙子上烤羊肉串。这基本就是计划经济时代,上海人脑淫下的兰州。

我先保存一下,免的写了半天都丢了。

 

 

 

1月14日

Talking about 我就喜欢这种混乱的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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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喜欢这种混乱的开头

在我小的时候,我妈妈还没有给我买《现代成语小辞典》的时候,我的形容词掌握的非常有限,尤其是四个字的,和小朋友一起蹲在水泥台子无聊的谈论人生,搬弄是非的时候,我只好用最极端的生理感受来形容世界,比如:峦清平他哥打架太厉害了,牛比的跟屎一样;最近我们数学李小平老师布置作业太多,比屎还多,我们班尤其是我和我同桌,全都忙的跟个屎一样......,那个时候,牛比的最高境界就是要跟屎一样才算到了及至,登峰造极。

后来,于是,我立志要一个基本比较伟大的人,伟大的人基本都算牛比的人,可是我没有想到的是,牛比的美梦还尚在襁褓之中,我就迫不及待地沉沉睡去,当我醒来的时候,发现我没有变成一个牛比轰轰的人,却发现生活和世界的却莫名其妙的牛比轰轰起来,象一坨坨屎一样欢快的吹着口哨的朝我飞驰而来,我根本无法躲闪,只好笑脸相迎,按陈毅将军的话说,大屎压青松,青松挺且直......

我怀念水浒,就象怀念童年,他们下榻在水泊梁山,为没有归途而挺进,为了投降而卖命。所以我喜欢这种乱七八糟的开头,因为乱七八糟才是真的好日子,她让你感到温暖。